花旗走出問題銀行的陰霾
二○二二年三月,花旗集團(Citigroup)執行長弗雷澤(Jane Fraser)在幾乎空無一人的演講廳裡,對著攝影機說話。活動因兩位高階主管開場前確診,臨時改成線上直播。這時她上任才剛滿一年零一天。
當時花旗狀況很差。根據財星雜誌(Fortune)報導,弗雷澤上任後股價跌了一五%,同期標普五百(S&P 500)漲了一○%。花旗也是唯一低於帳面價值的美國大銀行。更難堪的是,銀行誤匯九億美元,還一度難以追回。
弗雷澤沒有迴避問題。她聚焦業務範圍,簡化組織層級,上任五年來,她交出了花旗近十年最佳季度成績單。
她一上任,就列出改革方向:花旗要成為跨國企業最重要的銀行夥伴、全球財富管理領導者,以及美國本土有價值的個人銀行。不符合這三個方向的業務,都可能被出售或退出。
弗雷澤早有危機處理經驗。二○○八年金融危機時,時任花旗全球策略與併購主管的弗雷澤,曾協助花旗出售近一兆美元資產、裁減十萬人。那次經驗讓她確定,業務不能過度分散,責任不能模糊,這也是她這次堅持聚焦業務、壓平層級的原因。
接任執行長後,她把花旗整理成五大業務線,退出十四個海外零售銀行市場,並減少管理層級。分析師梅奧(Mike Mayo)認為,這是花旗最關鍵的改變,因為它拆掉官僚和冗長流程,讓責任更清楚,「沒有地方可以躲」。
這場重整也付出不小的代價。花旗預計裁減兩萬個職位,並陸續退出俄羅斯、中國、墨西哥等市場的零售銀行業務。弗雷澤剛上任時,常談同理心與工作生活平衡,但改革推進後,她對內的要求也愈來愈嚴格,曾直言不認同改革的人可以「下車」。同理心依然重要,只是花旗更需要紀律和成果。
五年後,成果開始浮現。今年四月,花旗創下十年來最高季度營收,花旗股價自弗雷澤上任以來漲約八三%。
今年五月,花旗再次舉辦投資人說明會。這次,她面對滿場投資人,談的是花旗的下一步。她提到,AI已經讓工程團隊每週釋出十萬小時產能。接下來市場要看的,是她能否把這些成果轉化為新的動能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