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圖案的,都是我的市場
巴黎奧運台灣隊進場服裝上的特殊紋樣,是來自廣懿的創新印花技術。這也是公司第二代藍翰捷,推動轉型後所繳出的重要成績單。
二○二四年巴黎奧運,台灣隊進場服裝在參賽的近兩百支隊伍中脫穎而出,被富比士雜誌(Forbes)評選為巴黎奧運十大最時尚進場服。這套服裝上的紋樣、Polo衫的印花,都來自廣懿的最新印花技術,也因此打開了廣懿的知名度。
廣懿以低碳環保無水直噴技術,讓布料表現出平面與立體交錯的質感,使設計師周裕穎在服裝上呈現的江賢二畫作「台灣山脈」,更加鮮明。這樣特殊的印花技術,全台灣只有廣懿有。
讓全世界看到這樣的技術突破,正是廣懿第二代總經理藍翰捷,推動轉型後所繳出的重要成績單。
「因為是新的東西,當時最重要的策略,就是要怎麼讓大家知道。」藍翰捷指出,過去公司從陌生客戶開發到成功量產,大約需要三到五年,但現在環境變化太快了,不可能花那麼久時間。當時他盤點自己的資源,做出關鍵決定:積極爭取贊助奧運進場服。
創立於一九七八年的廣懿,是紙印花加工一貫廠,提供紡織布料印花解決方案。廣懿的加工本業是將紙上的圖案印到布料上,藍翰捷指出,這是過去讓公司站穩的第一隻腳;第二隻腳則是公司開始朝一貫廠和數位化發展,但當時只限於做單一材質聚酯纖維。
但藍翰捷的思考是,「這個世界所有的物品不是有圖案,就是沒圖案,在紡織品領域,有圖案的,就應該是我們的市場。」因此在三年前,引進新機器和技術,突破單一材質限制,現在像是皮革等特殊材質,廣懿都可以印花加工。
公司的終端市場從成衣類,跨入像是音響等工業類和消費性電子產品。藍翰捷指出,目前新產線已進入量產階段,可因應二十幾種不同的紡織類材質做加工,發展成為公司的第三隻腳。
全新的技術,往往沒有先例可以參考。廣懿也一路克服不同的技術挑戰,像是內部因應各種不同材質,不斷嘗試,不斷調整設備。同時公司也向外部專業單位,尋求可能的解決方法。
為了轉型與技術,團隊的能力必須擴張,工作方式也必須調整。藍翰捷認為其中最關鍵的是,讓團隊增加跨部門協作能力。
為此,他必須要讓團隊了解「事情沒有想像中那麼難」,進行協作也不會犧牲他們太多原本的工作時間。因此轉型過程中,當團隊遇到問題,廣懿的主管便會開會討論如何協助。再加上透過AI或數位工具,協助他們減少庶務工作時間,以及提供獎勵等做法,廣懿的人均產值提升,團隊人數從六十人降到約五十人。
不是二代,是一‧五代
「我要破釜沉舟地去轉型,這甚至有點像重新創業。」藍翰捷這麼說道。
其實原先在國外念金融的他,原本預計往華爾街發展,因為父親罹癌,突然改變了計畫。七年前,他從國外回家協助。然而他的父親沒有完全交接給他就過世了。因此,身為第二代的藍翰捷,總是形容自己是「一‧五代」。
藍翰捷觀察同業指出,在台灣投資設備失敗的機率很高,因此許多傳統產業有資金時會選擇把錢留住,或用錢去投資其他更容易獲利的東西。那為什麼他會下定決心?「因為我父親過世前要我一定要永續經營公司,如果他沒過世,也許今天我們會有不同的想法,也可能會選擇保守。」他這麼說。
回到公司的他,為了快速了解狀況,每三個月就換一個部門,幾乎每個部門都待過。「面對許多經驗資深的員工,我不會表現得我就是二代的態度。」他指出,經過一段時間比較有互信基礎後,資深員工才開始會跟他反映實際上遇到的問題,而這些問題他們並不一定會告訴當時的總經理。他認為,如果自己能幫他們解決問題,信任就會更深。
回想當時,資深員工最常反映的是制度的問題,但藍翰捷指出,有時員工覺得制度不好,是因為以單一的視角去看,沒有考慮到這是根據好幾個部門,所制定的折衷做法。沒有一個制度是十全十美的,要委婉解釋,還是要修正,或邊做邊調整,這是他在接班過程中不斷優化的部分。
廣懿未來的計劃是去國外設廠。藍翰捷觀察,許多同業去海外設廠都會遇到人和關鍵技術的挑戰。未來當公司的產線可以做到自動或半自動化,「做到可控、可視、可複製,那我的衛星工廠就可以在越南輸出,品質九○%就不用靠人。」這是他計畫中,未來廣懿的第四隻腳。
回到藍翰捷父親曾告訴他的,要永續經營。走出台灣,可能將是朝此目標前進的關鍵一大步。
廣懿公司
1.創立時間:1978年
2.產品:紙印花加工、數位印花、數位直噴、建材類印花、UV印花
3.主要顧客:國內紡織廠、國外品牌、廣告行銷公司
4.商業模式: 一站式環保印花製造商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