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觀絕對是一種選擇

大提琴家馬友友曾獲十九座葛來美獎的肯定，粉絲遍布全球。今年七十歲的他，四十年來都在演奏大提琴。他如何在自己熱愛的事情上，持續保有新鮮感？面對各種演出的意外時，他如何調整心態？

世界知名的大提琴家馬友友，至今已經出過一百二十張專輯，總共獲得十九座葛來美獎（Grammys）。

去年十月剛滿七十歲的他出生於巴黎，父母都是中國音樂家，四歲的時候，他開始跟著爸爸學大提琴。三年後，舉家又從巴黎搬到紐約，當時年僅七歲的他已經展現過人天賦，進入白宮，為美國前總統甘迺迪演奏。

馬友友的成長背景融合了中、法、美三種文化，他的個性溫暖正向，深信人道主義，長期擔任聯合國和平大使。烏俄戰爭剛爆發時，他被民眾側錄到，隻身一人站在俄國駐美大使館前，便裝拉著大提琴，表達他支持烏克蘭的立場。

回首他從七歲到七十歲、漫長而成功的事業生涯，他累積了許多讓工作更有成效的心法。

心法1 精力像金錢，也要有預算

二○二三年二月，在接受美國非營利組織TED所製作的播客節目（podcast）專訪時，馬友友談到，如果過度使用，不管是哪一台車，有一天終究會壞掉。

在二十幾歲的人生階段，他時常經歷倦怠期。他說，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是兒子出生時。那一年他二十八歲，因為工作的關係，他往往必須離家遠行。他知道，如果他錯過了兒子第一次的笑聲，或者邁出的第一步，他就永遠錯過了。

於是他的解決方法是，想辦法讓自己更有精力。他想當一位好的大提琴家，同時也當一位好先生、好爸爸。所有角色他通通都要做到最好，所以他努力運動等，希望有更多能量和活力。結果因為不夠愛惜自己的身體，最後連大腦都停止運作。

他指出，我們必須尊重一個事實：「精力」並非無窮的，「時間」也一樣，我們必須了解「精力」的有限性。人們管理「精力」應該跟管理「金錢」一樣，抱持像預算的概念，以避免自己筋疲力竭，進入倦怠狀態。要知道自己所做出的承諾，哪些會讓自己更加有活力，哪些又會掏空自己。

馬友友也提到，拿出好表現的秘訣在於，下定決心要去做，然後就放手去做。有如參戰，你不會到了戰場才問：「打仗殺人合乎道德嗎？」這個問題當然可以討論，但不是那個時候該做的事。

決定要做了之後，本著「沒有什麼比做這件事更重要」、「沒有什麼可以打斷我」的態度去全然投入。此外，盡可能讓工作的每一個細節變得有趣、恰當，這些都能增加好表現的機率。

萬一最後失敗了，也必須很快地把焦點拉回來，轉而去做一件目前投資報酬率最高的事上，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這件事上，以期扭轉劣勢。要做到這點，必須知道事物的重要優先順序，才能做出好的決定。

心法2 原諒自己，不求完美

一年多前，在美國老牌廣播人物專訪節目「透透氣」（Fresh Air）中，馬友友談到，他在二十、四十跟六十歲時，都出過巴哈大提琴組曲的專輯。之所以三度詮釋相同的樂章，是因為他覺得，自己有可能會越拉越好。

他看待這件事情的角度是，他的演奏或許不完美，但那是他在那個人生階段時，所能做出最好的表演。這個角度帶有「原諒」的味道，如果那是此時此刻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好程度，就「夠好了」，不需要到完美。

一個人如果四十年來都在做一樣的事，怎樣才能保有新鮮感？怎樣才能一再重新來過、維持好奇心，做到最好？馬友友的回答是：「我試著原諒自己。」因為他不想變得神經兮兮，也不想變成他所謂的「工業藝術」（industrial aesthetic）。

工業追求的是把不良率壓到最低。他舉例，一家工廠可能製造某項產品一百萬個，其中只有六個是壞的，這個模式無法套用到人類的工作表現上。他不可能演奏一百萬場，其中有六場非常糟糕。

他能夠一直持續演奏下去的方法是，他告訴自己：「我盡了最大的努力，萬一不成功，別人還是知道我是試著想要做到最好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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