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神的最後一舞

股神巴菲特用獨到的眼光和真誠的個性，寫下商業神話，不只為公司創造獲利，也讓世界重新理解「財富」的意義。九十四歲的他，在今年股東大會的掌聲中宣布，結束長達六十年的掌舵生涯，正式交棒給阿貝爾。

今年五月三日，跟往年一樣，許多人聚集在波克夏公司（Berkshire Hathaway）的股東大會。

更精確地說，今年有四萬人聚集在此。除了來自全球的媒體，還有包括微軟（Microsoft）創辦人比爾蓋茲（Bill Gates）、蘋果公司（Apple）執行長庫克（Tim Cook）、美國前第一夫人希拉蕊（Hillary Clinton）等重量級觀眾。

他們都在等一個人開口，那個人就是波克夏公司執行長巴菲特（Warren Buffett）。對不少人來說，這是一趟朝聖之旅，只為了親眼見到他。

股東大會上，他會談論商業、投資，以及人生；他寫給股東的信，還有現場照例馬拉松式的問答時間，年年都是商界盛事，次次都登上新聞版面。今年一切如常，直到大會要結束的時候。

九十四歲的巴菲特突然宣布，年底前他將卸下執行長的職務，交棒給四年前他欽點的接班人阿貝爾（Greg Abel）。坐在他旁邊的阿貝爾看起來很驚訝，巴菲特說，只有他的兩個孩子事先知道他今天所要宣布的內容。

巴菲特已經管理公司六十年，他曾經形容，公司是他的一幅畫作（painting）。告別一代傳奇人物，大會現場許多人流下眼淚，更多人起立鼓掌。等到掌聲稍歇，他幽默地說：「大家熱烈的反應，可以有兩種解讀方式。」

跟其他企業領導人相較，到底巴菲特有什麼獨到之處？首先，從實際的數據看他的成績。

一九六五年，他買下了波克夏公司，當時還只是一家紡織公司，之後，他將之轉變成一家控股公司。根據經濟學人雜誌（Economist）的數據，從那時候到去年年底，公司價值在五十九年之間成長了五萬五千倍。

因為巴菲特的投資眼光精準，目前波克夏旗下擁有超過六十家公司，產品從能源到糖果都有。此外，波克夏也擁有蘋果公司、可口可樂、美國銀行等知名企業的大量持股。去年公司淨利達八九○億美元。

他是波克夏最大的股東，持股一四％，現在市值大約一千六百億美元。在富比士雜誌（Forbes）全球富豪排行榜中，今年他排名第六（過去他的排名更前面，但在捐款慈善事業後下滑）。

每年大批與會者從公司的股東大會走出來，會一一經過旗下公司的攤位，有如免費的大型廣告機會，巴菲特多年來為公司加分許多。

一位大家都相信的人物

巴菲特之所以特別，除了他的實際成績，還有他的人格特質。大多數名人為了不得罪人，發言時常會選擇閃躲，他則不怕說出真心話。例如，他公開評論川普（Donald Trump）的關稅政策，認為這幾個月的紛擾，若放在歷史的縱軸來看，其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。

另外，他也從不諱言自己的投資失誤。他不只一次談到，一九九三年，他以超過四億美元買下一家製鞋公司，很快地，這項投資變得一文不值。他評論，這是他所犯過最恐怖的錯誤，足以列入金氏世界紀錄。

再者，巴菲特變有錢之後，本身並沒有太大的改變。他不是住豪宅，到現在還是住在一九五八年，以三十一萬美元買的房子裡，至今已經住了超過六十七年。很多年來，他都自己開車，也是自己在麥當勞（McDonald’s）的得來速點餐。

二○一○年，他跟蓋茲一起推動，邀請全世界的富豪至少捐出一半的財產做公益。他早就宣布，會把九九％的財產都捐出來，至今他已經捐了六二○億美元，主要捐給蓋茲的基金會，未來所有的金錢將會全數捐給兒女所負責的慈善基金會。

日前紐約時報（New York Times）評論，巴菲特一貫給人紳士的印象，在充滿猜疑的年代，他是一位大家都相信的人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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