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認為呢？

最近訪問了全球知名的領導力顧問詹格（John Zenger），他是人資與領導領域赫赫有名的人物。這個訪問也創了一個紀錄，他是我訪問過年紀最長的一位專家，今年八十七歲。
 

他犀利幽默，而且講話非常清楚。年紀大到一個階段，他對某些問題已經不在乎了，他可以率性地說：「這我也不知道」，「那個人胡說八道」（「那個人」是全世界非常非常有名的一位暢銷書作者）。
 

他前一晚才抵達台灣，訪問開始時，我問他有時差嗎？他說，所以你最好問犀利一點的問題，讓我清醒。因此問了幾個問題之後，我說，是你要我問犀利問題的，所以「你八十幾歲的時候，有沒有學到什麼事情，是你希望你五十幾歲的時候就知道的？」
 

他沉思。我最喜歡受訪者沉思了，表示這是個好問題。那短短的幾秒鐘，我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這位八十七歲的智者。他在思考人生，那時間的長河裡，有著無邊的風景和波浪。
 

然後他緩緩地說：「我認為，我學到的最大一個功課是，我希望當部屬來問我問題的時候，我能夠忍住不回答他的問題。」他說，然後問對方：「你認為呢？」（見389期四八頁）
 

除了教練部屬之外，對一個領導人來說，另外一個最大的挑戰，不是如何克服困難或打敗對手，而是在事情沒有進展，彷彿永遠看不到隧道的盡頭時，那種自我懷疑與迷惘。
 

「混亂的中間期」（The Messy Middle）一書作者貝爾斯基指出，不論是進行新專案或推出新產品，最艱辛的往往是中間的過程。
 

開頭令人興奮，結局已是定局，中間過程充滿未知變數和令人沮喪的挫折。而且不論結果成功或失敗，至少有八成取決於中間這段過程。
 

當這場賽局一時看不到盡頭，該怎麼繼續灌注團隊方向感呢？提供階段性的目標，是一個做法。例如，把整個賽局劃分為幾個里程碑。社交平台繽趣公司（Pinterest）把公司的每個時期劃分為幾個章回。在公司創立幾年，使用者快速增加之後，就又開啟一個新的章回，成為一家行動服務商。
 

此外，當團隊卡住時，與其窮追一個無解的疑問，不如問一個新的問題。例如，如果團隊終日困頓於，為什麼顧客就是不買我們的產品？或許，問一個新的問題：「我們的產品對哪些人最有幫助？」會照見一些新的可能（見389期七六頁）。

從某個角度來說，每個企業和個人都是在路上，都處在「中間期」。二○一九年來了，讓我們一起用新的提問，創造新的可能。